看起来极美丽,难道就是为了小红花

失望。当然不能怪导演和编剧,原书就没什么意思。
方枪枪就是长大后的方言,《看上去很美》的英文名是Little red
flowers,也许是因为小红花在孩子们心中是永远难以逾越的高山,所以这种绝对意义上的“向红花致敬”倒也没什么可轻视的。但我总觉得这个片子太偏平了,甚至在好玩和可爱中透出压抑。
压抑就压抑吧!反正方枪枪连同王朔、张元,以及我的年代早就被翻阅,那个小红花的年代,已被无穷多的其他覆盖。丢失了的,除了“老狼老狼几点了”“玩生病”“穿衣服”“饭前便后要洗手”等游戏和歌谣外,是深夜赤脚醒来,洒向雪地那一泡热而畅快的尿~~~

     再回首,被同化的时代里,我们活在一个连拉屎撒尿放屁都需要统一时间的时代里。我们矮小的身躯,要在高高的红墙下囚禁着自由,看着一看就看到边际的天空,忍受着小红花评比的年代里。在那个红花泛滥的年代里,在衣着都只有灰色、褐色、深蓝色的年代里,在围墙都只是红色的时候,那个年代的成人不是江姐般的短发就是两个麻花辫,那个年代的小孩子要被老师的红花趋势着去独立完成任何事情,那个时代的小朋友在老师的教育下,见到小伙伴犯错就告老师。一部用最单纯的孩子的故事去讽刺社会中一切的同化,一切的制度的成人世界。这是一种恰当的比喻,还是一种对时代的讽刺?
     方枪枪的梦境永远都是美好的。影片的开头在飘满雪花的木马下开始了幼儿园里单纯色调的一切。雪花在孩子的世界里是一种纯洁的美好,而在大人的世界里是一种冰冷被禁锢的记忆。再回首,我们悲伤吞噬过的童年。回首我们被同化的一切,又被改变的所有的棱角。张元作为第六代导演,他有自己的风格,并且有自己的叙事方式。很多人在批判,张元这样直接的叙述着故事。却又不违背第六代导演的风格“我的摄影机不撒谎”。容易思考的我都在想,这部电影的一切制度化、一切反讽的意味是不是也在讽刺着国家广电总局那高高的门槛,孩子们所处的幼儿园的高墙那一片狭隘的天空,又仿佛像是广电总局允许拍摄的那狭窄的范围,导演被抑制的年代里,红花也充斥着整个世界。再回首《看上去很美》,恍惚中发现也只是看上去很美而已。
      方枪枪进了幼儿园,开始穿着格格不入的衣衫,他站着看着小朋友们坐在一起吃饭。他对制度有抵抗性,他不喜欢被同化的世界。他看着小朋友们玩着老狼老狼几点了的故事,李老师当老狼,似乎在告诉我们成人的世界里,成人都是狼。而身后的这群孩子们的小羊,他们尽管被狼一般的成人护在身后假想着的保护着,却也不免要让他们牺牲一切孩子们哈哈的一切。他们,又是有多么的孤独?李老师拿着剪子追着方枪枪到处跑,想要剪掉方枪枪的小辫子。在那个年代的孩子,家长总喜欢给小男孩留一撮小辫,似乎像是那个年代里的习俗。方枪枪本能的反叛似乎在这个剪子落在头发上的时候全部被激发。他想要反对一切常理性的制度,他想要另一片天空,可以无局限的奔跑。
      梦里的方枪枪总是可以踏在雪地上自由奔放的撒尿,这表意上是一场不切合边际的梦想,却可以看作是梦里的方枪枪已经成长,早已知道自己在何处撒尿。他可以自己去撒尿,甚至可以自己控制自己的撒尿时间。这是梦,也是方枪枪的期待。他期待成长,期待离开幼儿园,期待不再有小红花,期待自由。方枪枪每天都盯着自己的小红花看,他想要小红花,又想逃离小红花的时代。那个时代,成人世界里是冰冷,是潜规则,是制度,是一切的限制。
      用一个全景,拍了方枪枪站在台上脱衣服,却怎么也脱不下。没有一个小朋友上去帮他,对他的耻笑让他感觉到这个社会一切的不公平。他透过没有脱下的衣服的孔里看这个世界,他看到的是小朋友的耻笑,老师的一句:“你就耗吧,没人帮你”。制度下的社会,谁能学会遵守制度,谁就会被认可。方枪枪的反抗,注定会得到孤立。而小孩子的世界里,最害怕的便是孤独,害怕被父母遗弃,害怕老师冷眼相对,害怕小朋友们的排斥。方枪枪想要的一份自由,也无非就是跟小朋友们手牵手随心所欲的奔跑。就像是影片中,方枪枪握着南燕的手在幼儿园外奔跑。只是这份自由似乎像是一种奢侈,制度下的人们,何谓自由可言?
      方枪枪很反叛,很流氓。,只是在小孩子的单纯的世界里,哪里会知道这是一种流氓?却只有在大人的世界里,才会觉得方枪枪是一种流氓行为。方枪枪的一句:“操你妈。”被关了禁闭,或许方枪枪完全不知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成人的世界里他似乎像是流氓般不可原谅不被宽恕。他被关了禁闭,不允许被任何人接近。方枪枪幻想李老师是妖怪,影片中但凡拍到李老师的时候多半用仰拍,拍出李老师的大脸,一种征服的感觉,令孩子们恐慌的大灰狼的形象。影片在晚上的镜头的时候,李老师行走的脚步,似乎让人想起了恐怖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踩着黑色高跟鞋的脚步。而在方枪枪的眼里,李老师就是恐怖的象征,她是制度的象征,象征着一种约束与局限。
        李老师游戏里的语言:“狼要吃掉羊。”似乎是在告诉孩子们,成人是狼,成人世界里吞噬孩子的一切。吞噬孩子所有的自由。方枪枪的视角里看到的总是打人总是欺负人孩子的父亲因为是领导便得到了老师的笑脸相迎,甚至违心的发了他们小红花。方枪枪看到的,他却不懂。他有要杀掉狼的雄心壮志,所以他让所有的孩子们一切将李老师捆绑在床上,他想要反抗的是制度的压迫。他想要做的是离开幼儿园的高墙,去自由的生活着。
         方枪枪从受人欺负的小孩成了霸王,他无非是想摆脱心中的自由。王一般的领导着孩子们,或许就会获得拥护,他想要的是一群孩子们陪伴的玩耍。而不是总是一人行走在高墙下看着从未改变的天空。
         时代的背景压抑着一切,当方枪枪奔跑出高墙,奔跑在外面的世界时,他却看到了成人世界的小红花,他无法逃脱的小红花。他终于不用再孤独一人,他听着老师和同学的呐喊在高墙下倚着石头睡着。
         我们都想要将不同于我们的人变成我们的同类,方枪枪想让小伙伴们一切抵抗制度,老师想让孩子们一切遵守制度。而我们却注定都逃脱不了我们要被吞噬的一切。只是庆幸这个年代的我们,拥有着可以随时随处撒尿,不会被奖罚小红花的童年。可是我们却还是依旧被囚禁着我们想要创作,想要拍摄想要抒发的一切。我们活在的时代里,都无法得到最大化的自由,我们被禁锢着,我们被吞噬着。
          再回首我们被吞噬的一切。像是影片的色调般单调的生活着,像是小红花般被利益趋势着,像是老师见到部长的点头哈腰般被权利压迫着,像是方枪枪被孩子们耻笑般若另类就只能屈服,像是方枪枪般有着打死狼的斗志却无法抵抗。我们回首我们的生活,似乎只是看上去很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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