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吧,药在何处

好的电影的思考应该是多层次丰富的 像蛋糕一样的口感 对于徐峥的角色来说
从头到尾的转变都是合理的 他卖药 他选择不卖药 他选择继续卖药
都非常能够理解 而且没有指责的道理 从制造公司角度来看
如果不能保证高额利润 就不能保证研发的消耗 长远角度看 没有利润保证
就不能生产更多的救命药 因此 高额的利润也是促进更多的救命药生产的根源
要不然以前也没有这种救命药出来救命 得了这种病就得等死 因此
从公司视角来看 也是合理的 个体和企业 也就是市场 都有其合理性的话
能保障弱者的 就只有国家了 事实上 确实像影片最后呈现的那样
也是最后是国家出场拯救个体们 通过医保等各项错失 影片最后是哭成狗 可以说
勇哥是明智的 从头到尾都是 最后即使犯罪 也是自知的 因此法庭称述很平静
所有的病人的送别 意味着在所有社会里 个体英雄是再也不可能的 也是不现实的
正因为不现实 所以才会被拍成电影 但是 不得不说 他们还是会是英雄
没有他们的推动 就永远不会有反抗式进步 这个社会 需要推动者 我们每一个人
都应该有这样的社会推动责任 做一个对自己 对社会负责的人
生嘟嘟后的第一场电影

Intro:关于影片的讨论并不少见,但在信息的准确性与完备性上异常欠缺。惯于追随热点的作者往往以未经考据的信息作为“事实”,形成“观点”,读者接受了这些“观点”,加工出自己的“猜想”传播出去。最终似乎人人都获取了足够多信息,有能力讨论宏大命题,但更多时候,讨论只是始于“猜想”又止于“猜想”,真理并未越辩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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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本文把尝试把碎片化的认知整合起来,特别是把曾经出现过的、有价值的报道和观点拉回大众视野。你大可以跳过那些已知章节,只在感兴趣的部分深挖下去。但希望这种体系化的方式能减少重复阅读的必要,更高效地提升你的知识增量。

具体而言,我们会先把目光投向药企:

  • 药企的原型是怎样的?
  • 是否有定价过高之嫌?
  • 药企有多盈利?靠专利垄断权是可耻的吗?
  • 放开专利垄断,国人就能用上平价药吗?

然后是故事的主角:

  • 程勇的原型是谁?
  • 电影情节与现实有哪些差异?

最后再聊聊那些最让人揪心的问题:

  • 情理与法理是否是永远的悖论?
  • 作为个体,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以下可能有少量不影响观影体验的剧透,enjoy : )

01 药企是否该挨板子?

1.药企的原型是怎样的?

为营造戏剧冲突,片中研发出白血病特效药的药企被迫背上了“唯利是图”、“漠视生命”的反派设定。但现实中,药企的原型诺华制药却背负了相当大的慈善责任。据南方周末的采访,经中华慈善总会协商,诺华对慢粒白血病的非低保患者施行了3+9的“共助计划”——患者自费承担前3个月药费,后9个月免费领取药品。除格列卫外,还有8项针对癌症的援助项目;截至2018年5月30日,累计受助患者超过21.8万人,申请批准率为89.76%。

  1. 是否有定价过高之嫌?

瑞士原版格列卫在中国的定价是每盒2.35万元(100mg*60片),按3+9计划,每年支出约7万元。对比美国(每盒1.36万元)和韩国(每盒约1万元)的定价,中国在共助计划下的价格并无歧视。但相较于收入水平和纳入医保的程度,药品价格对于一般收入的家庭确实是沉重负担。

自2017年起,国家陆续取消了公立医院药品加成费(10-15%),进口药品关税(5-8%),抗癌药物的增值税由17%降至3%;部分省市也陆续将格列卫纳入医保。如影片结尾所说,未来是在变好。

  1. 药企有多盈利?靠专利垄断权是可耻的吗?

患者总希望,药品的价格能一降再降。但对药企而言,盈利不总是件容易事。诺华制药2017年收入491亿美元,营销与销售费用128.6亿(26.2%),研发费用89.7亿(18.3%),净利润77亿美元(15.7%),其中65亿美元的利润以现金分红的方式给到了股东。

看上去,药企似乎还有10%以上的降价空间,但减除这部分毛利显然不能改变药品价格高昂的事实,相反还会影响药企持续开发创新药的能力。一款新药从合成路线规划,到制药工艺开发,再到药代动力学、毒理学验证和临床实验,通常要经历数十年时间,平均投入40亿美元以上研发成本,但专利保护期平均只有10年。如果保护期内都不能让药企赚回利润,那么如何支撑他们持续开发新药,只靠医学生们的满腔情怀吗?

且专利期一到,药企的收入就会有明显滑坡。2016年2月,格列卫的仿制药在美国上市,受此影响,2015-2017年诺华在格列卫上的销售收入从46.6亿美元降至19.4亿美元。仿制药对原研药的冲击不言自明。

4.放开专利垄断,国人就能用上平价药吗?

对中国患者而言,更大的问题还不是“病重之人用仿制药是否情有可原”,而是国内仿制药开发能力严重不足。即便专利垄断到期,或是执行药品专利强制许可,国内正版药的价格依然远高于印度仿制药价格。大象公会对此有一篇长文解读,《中国人为什么用不上平价救命药》。简单归纳为四点:药企能力有限,辅料生产规范疏于管理,仿药一致性评价的制度和标准缺失,临床实验困难。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点击链接深入阅读。

总之,与其把矛头指向药企,不如推动中国的仿制药行业尽快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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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主角“程勇”其人

  1. 程勇的原型是谁?

程勇的原型是陆勇,剧本中他是为了赚钱才去卖药的商人,但现实中他自己就是白血病患者,买仿制药最初是为了治病。陆勇对剧本的形象改动不太满意,但制片人解释,改写后的故事能让人物形象升华。为营利而卖药,也是电影中判决与现实中不同的原因。

影片上映前,陆勇对外发布过一则声明,他表示不希望影片的爆笑建立在病人的痛苦之上,对他而言,命是活生生的,“命不是钱”。他感恩社会的进步,不想造成对立,也不想被当成对抗法律的个人英雄。

  1. 电影情节和现实有哪些差异?

2017年3月,《我不是药神》电影开机。陆勇见过剧组后,前往印度德里与药企Cyno谈判合作事宜。GQ中国的记者靳锦随同跟访,却意外揭开了故事的另一面。

据GQ报道,陆勇最初吃的是Natco公司生产的Veenat,4000元一盒,包装粗糙,但效果和格列卫相近。随后他把Veenat介绍给其他患者,并在患者圈里逐渐建立起信任。但2011年,他把推荐的药换成了Cyno公司生产的Imacy。Imacy的价格仅有750元(3年后降到了200元),但它不在印度销售,也没有说明书,只对海外出口。陆勇向记者保证,自己看过Cyno的生产许可证批号和成分检验报告,他对药的质量有信心。
但2017年3月底,同为慢粒患者的刘正琛将两种规格的Cyno仿制药送去中科院微生物研究所检验,报告显示,每100毫克仿制药的有效成分“伊马替尼”比例分别约为格列卫的55%和83%(注:该检测仅测试Cyno两个批次的药品,且其中一个批次生产日期较久,存在偏差可能,仅做参考)。

有效成分不足的风险在短期可能无法显现。可同期,Natco生产的Veenat价格也仅有600-800元。且据知乎某匿名回答,通过与印度正规厂商谈判,代购能买到的正规仿制药可以降到250元,与之相比,陆勇代购的Cyno并无明显价格优势。在患者有“合法、安全、有效且同样便宜的仿制药选择”时,陆勇在患者心中的正面形象,是否构成了某种程度的误导,这是GQ引出的最有价值的问题。(详细报道可见:《令人生疑的“中国药神”》)。

在电影中,药物来源与有效性的问题被削减到故事之外。为了影片的紧凑和聚焦,这情有可原。但遗憾的是,GQ对于事实的重新审视没能像3年前一样引起太多社会波澜。它吃亏在不够戏剧化,行文克制而温和,但它确实是对新闻专业主义的一次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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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影片的余味

1.情理与法理是否是永远的悖论?

电影中,徐峥扮演的程勇在牢里待了3年。但现实中,陆勇事件经南方周末报道发酵后,得到了患者与社会的声援。2015年1月,沅江市检察院向法院请求撤回起诉,陆勇重获自由。事后,检察院对外公布了不起诉决定的释法说理书,司法背后的温度尤为动人。

综观全案事实,呈现四个基本点:
一是陆勇的行为源起于自己是白血病患者而寻求维持生命的药品;
二是陆勇所帮助买药的群体全是白血病患者,没有为营利而从事销售或中介等经营药品的人员;
三是陆勇对白血病病友群体提供的帮助是无偿的;
四是在国内市场合法的抗癌药品昂贵的情形下,陆勇的行为客观上惠及了白血病患者。刑事司法的价值取向表现为人权保障与社会保护两个方面,对社会秩序的保护从根本上讲也是维护人民的共同利益需求……陆勇的行为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触及到了国家对药品的管理秩序和对信用卡的管理秩序,但其行为对这些方面的实际危害程度,相对于白血病群体的生命权和健康权来讲,是难以相提并论的。如果不顾及后者而片面地将陆勇在主观上、客观上都惠及白血病患者的行为认定为犯罪,显然有悖于司法为民的价值观。

刑事司法强调“刑罚谦抑”,它是调整社会关系最后的手段、不得已才运用的手段。但它并不是永远死板的,在情与法两难的问题上,媒体总可以呼吁国家对相关法律做进一步的健全。

  1. 作为个体,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在中国,慢粒白血病患者约有十万人,占总人口不到万分之一。陆勇和他的同伴是幸运的,这种病痛进入大众视野,并在社会推动下逐步走入各省医保范围。但医保基金终归有限,覆盖一些大病,可能意味着其他病种的欠保障。

对个体而言,除了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还有一种方式可以对冲“因病致贫”的风险,那就是购买重疾险和医疗险,重疾险的价值在于补偿因患病带来的收入损失,医疗险的价值在于报销看病费用。两者结合起来,能保证意外患病的家庭仍能维持正常的生活水准。

(文章首发于个人公众号:new_rocker)


引用与延伸阅读:

《我不是药神》:
板子该不该打药企?

《中国人为什么用不上平价救命药|大象公会》

《对陆勇决定不起诉的释法说理书》

《从国外买便宜百倍药,白血病患者无意中触了法》

《GQ报道 |
令人生疑的“中国药神”》

如何评价GQ关于陆勇的报道《令人生疑的“中国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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