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自我的港片

    很赞谢霆锋努力地表演,想想已为人夫的他如今越来越成熟和果敢,真是替他和他太太高兴。

这部电影,就在这种坚持之中完成了叙事。

      和大多数一样,看完《线人》之后有一种压抑感。也许是血腥的画面和暴力的镜头造成的心理冲击。

其次,林超贤选择让演员跳出固有的惯性角色,出其不意的让他们挑战新的角色。线人发哥演过,那是23年前的《龙虎风云》,高秋是香港警匪电影中不可忽略的经典线人。23年后的今天,谢霆锋在本片挑战了同类型的角色。但他的表演,只能说刚好符合了角色的需要而已。在笔者看来,去年谢霆锋在香港金像奖,凭借群星闪耀的《十月围城》里拿到最佳男配角的阿四,和今天在《线人》的表现表达方式几乎都是一样的。一年时间,仅仅靠狠劲和酷酷的表情,是很难说服笔者挑剔的眼光的。《龙虎风云》里发哥的挣扎入情入理,完全为了家人和女友的眼神让人心碎。而谢霆锋与桂伦美的爱情莫名奇妙,非常难以解释他的挣扎动机。很多人看过这部影片后,都说谢霆锋会延续《线人》里张家辉的运气拿到影帝,笔者不予苟同。笔者在这里再说个新鲜的话题,很多人甚至包括cctv6的中国电影报道都在说桂纶镁换戏路,文艺女生首次挑战邋遢女人。其实,可能很多人都忘记了几年前的《女人不坏》,里面的那个摇滚女生嘶哑的尖叫。这早就是桂纶美惊艳的一次了。只不过,桂纶镁演过太多太多温柔小女生,而让大家忘记了她也有狂野的一面而已。这就是我们一贯对于桂纶镁的印象,所以说,感受到这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对于许多人都已经足够了。其次,是陆毅,黑社会老大的角色,确实不是他能驾御的。墨镜再黑,表情再酷,他也成不了孙红雷。据陆毅解释说,黑社会老大不必凶神恶刹,但你也不能像个花瓶一样摆着啊!反观苗圃,同是大陆过去的合作演员,则自然融洽得多。当然,在《线人》中与张家辉形成的默契,在这里的帮助无疑是蛮大的。

    沧东的故事告诉我,不要为了工作而丧失自己的良知和道德,如果不适合可以双方和平分手,不必为了一口饭而备尝内心的煎熬。桂纶镁的经历告诉我,将自己托付给一个男人,不能看他暂时对你的好,而是长远的心疼你。

我们再来看下故事本身,刑事情报科督察李沧东,一直透过线人收取情报破案。一次行动,沧东为了抓犯,无奈地牺牲了他的线人废噏。从此沦为疯子。沧东立功破案,虽旋即晋升,但此后活在阴霾,内疚不已。一年后,沧东上司命东安排綫人混入巴闭圈子。沧东往监狱找即将出狱的细鬼当线人。细鬼为了筹钱救妹,无奈答允沧东。但沧东上司不甘只抓贼党藏械,一定要等劫案正式发生才动手拉人。沧东知细鬼再跟进落去,生命将有极大危险,他当然不想再推另一个线人去送死,可惜在上司压力之下,沧东无从制止…
眼望着细鬼一步一步走向生命边缘,沧东心如刀割。这个基本剧情和《龙虎风云》几乎相同,不过林超贤将细鬼在制造得惨一些。分析下细鬼和发哥在《龙虎风云》里的高秋的异同,我们不难发现,他们身份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细鬼刚出狱,有案底,他的内心是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这种情况下的他是很抗拒做线人的,一是刚出来向获得新生,不想再重蹈复辙,二是这是极为危险的行当,一旦再出事就不只做牢那么简单了,可能会丢了性命。更为可怕的是,做贼的心态和突然转做警察线人的心态非常复杂。我们设身处地想一下,你们抓我,关了我几年,突然要我为你们服务,而且这服务是高危险的行当,我怎么会要做呢?高秋不同,他一开始就是警察,所以他内心的恐慌没有那么严重,他的立场是始终在警察这边的。但,林超贤摆了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给我们,他需要钱,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他的妹妹被拉去做妓女,他欠下很多的债。

    影片的拍摄技巧我不做评点,只想从人物的故事处境来谈谈自己的体会。

整体上来说,这部电影是浓烈的林超贤风格的电影,首先就是他的叙事手法,他的故事是非常完整饱满的,将剧情定在首位的电影肯定是一部可以值得推敲的影片。这一点和杜琪峰蛮像的,理性的林超贤区别于尔东升正在于此。尔东升实际上更加侧重于人物内心情感的表述,而林超贤则显然将事件摆在第一位。于是,笔者想说林超贤的风格一旦如此定位,我们一看《证人》就是他拍的,我们一看《火龙对决》就是他拍的,这部电影也一样。其次,在弱化人物个性情感之后,林超贤选择了坚持自我的拍出了人物外在的东西,那种狠,那种无助等等。所以,显而易见的结果是那些在角色表演上更加外放的演员,更容易在他的电影里出彩,譬如《证人》里的张家辉,譬如《火龙对决》里的黎明,一直到这部电影里的谢霆锋。但出彩并不等于就是演得好,林超贤的坚持自我体现在影片场面的火爆追求上,也体现在对演员的要求上。说句笔者体会的话,《证人》里张家辉那样演确实不错,所以拿了好几个影帝,但这部电影里的谢霆锋实际上是在延续着林超贤对于表演的要求,从这个角度上说艺术上的延续比创新容易,但论突破则相当艰难,于是他的卖力表演稍为逊色。

    沧东是一名原本应该铁面无私冷酷无情的警察,却因为与线人之间的微妙感情让自己倍感压力,最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陪了进去。谢霆锋饰演的细蛋是一个为了替家里人坏债而走上线人这条谋生之路的出狱青年。

在华语影坛,黑白无间的警匪电影是香港电影中值得骄傲的类型片。无论是内鬼,双内鬼,无论是警匪难分,或者是各个立场角度都有着对应的电影可以拿出来评述。而林超贤有着一部已经很好的《证人》在先,依然坚持再拍一部新的《线人》,此种精神值得称赞。记得《黑白道》里黄秋生语重心长的对张家辉说,“其实换个角度,事情可以完全不同。”林超贤找对了路子,线人这个群体是我们容易忽略的。

首先,将写实坚持到极致。这是尔东升的长处,这也是林超贤的长处。人只要坚持好自己的长处,就非常容易走得快一些,走得好一些。比方说,《证人》里就有的,人物脸上逼真的疤痕,这里依旧延续。比方说,主人公内心挣扎的情感和左右两难的境地,这里依旧延续。更加刺激眼球的是撞车的场面,近身肉搏的真打斗,这些东西很容易直接打到我们内心。但《线人》并非《证人》,复制成功谈何容易,写实确实生活化,但生活化已经看过很多,如何走得不同一些呢?

线人和内鬼的不同是我们必须比较一下的。内鬼的电影有太多的经典,譬如说《无间道》,譬如说《卧虎》,譬如说《黑白道》,譬如说《变节》。内鬼简单点说,是隐藏在对方(警察或匪徒的任何一方)的已方安排的棋子,可以勘查对方战局,随时汇报。而线人简单点说,是提供对方行动资料、出卖对方行踪的人,大可不必站在对方的阵营之中。然而,事情的发生有时候越深入越难以抽离。线人做得太专业,势必会成为内鬼。无论是高秋,还是细鬼,命运总难以摆脱死的结局。林超贤从线人这个角度诠释了自己心中的警匪内鬼电影。

王晶早在《证人》和《天水围的日和夜》之后,拉了香港金像新鲜出炉的影帝张家辉影后鲍起静拍出《旺角监狱》,可惜口碑不好。但此君的商业头脑确实了得。拉远这么一说,是想说林超贤趁热打铁的算盘估计也打得比较慢。他在题材和表现手法上的延续性,拖得比较久,让王胖子也玩了一回现实题材,当然口碑不好是后话。不过,他最大的特长还是本片中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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