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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有诚意的一部电影,全程感觉经费在燃烧,不太像电影非常真实的感觉。
没有过分煽情,很认真地去叙事,去讲述战斗过程,去展示排兵布阵。虽然场景很劲爆,但是能感觉到导演编剧非常耐心。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每个人的个性特点你都能把握住。混不吝的天之骄子顾顺,在这个过程中成长的老实人李懂,女中豪杰徐莉,还有杜江演的那个角色,技术帝,有温情,有胆量。蛟龙队的每个人都有刻画到,这点做的真的很棒。
看完这部电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庸俗。
为生活中的一点点芝麻大小的事情伤身,为钱为名为一些我都说不上的东西在焦虑,可是有的人有那么不一样的生活,有那么棒的信仰。
不,其实也不是信仰,也许在他们眼里,这只是自己的本职工作。
电影里有那么小小的一个场景。在军舰上有指挥员对着屏幕报告陆地上的情况。
蓝色的屏幕,各种红红绿绿的指标。
特别像当时我在天文馆模拟指挥台前看到的样子。
突然觉得不想再在鸡毛蒜皮的生活中纠结。
世界那么大啊,我才20出头,我的心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各种影评中写到:一部电影,只要让观众暂时脱离现实世界,我就会觉得还不错。
电影本就是造梦的一种手段。
这部电影是讲述一个真实发生过的故事。也许现实中的情况更惨烈,那些英雄也没人知道。
还好有电影,让更多人知道原来有这样的人,在这么热烈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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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看这部电影时,离它首映也有好一段时间了,林林总总的影评看了一些,其实心里也大概知道电影讲的会是什么内容,有什么内涵。
    但是真的去看时,还是觉得非常触动。好像到了电影快一半的时候就开始鼻酸,到中场秀时,盛世歌舞,万众狂欢的海洋里,比利林恩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那里,脸被投影在巨大的屏幕上。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孤独、疏离和荒谬的感觉。他成为这充满欢腾充满正能量的巨大海洋中,一个醒目的符号。然而这一切跟他其实都没什么关系。
    跟真实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孤独、疏离和荒谬呢?一方面在于两个相隔万里的世界的切换和落差,一个是残酷的战争,逼近眼前猝不及防的生死相遇;一个是家园,是盛世繁荣的和平国度。从这一个到那一个,他或许有失重的眩晕么?内心会有无所适从的感觉么?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或者,这光影交织的回忆与现实,到底哪个才是真实?所以他在整个过程中,无论到哪里,都有那种略带尴尬而疏离的神情,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沉默不语。
    能说什么呢,别人并没有经历他经历的一切,又怎么会懂。
    所以最深的荒谬和孤独其实是在这里。因为他人不会懂,所以也不可能真正的看见他,甚至他们可能也没兴趣去看见。整个过程中,那么多热热闹闹的互动,对话,甚至恋爱,全都以他之名。可是,跟他真实的本人也没有什么关系。人们不过是在跟自己脑子里那个“英雄大兵”的形象和符号互动而已。本质上就是自说自话。多么可笑。
    这样的互动,有多热闹,就有多虚无。
    普通民众跟他说话,记者向他提问,表达的是对“英雄”和“勇敢”的崇敬,无论是在他们的内心还是在言语中,那一天的经历成为,或者说被建构为“充满意义的”、“正能量”的事件;制片人和老板感兴趣的只是如何把他们的故事卖钱;看似喜欢他的热情如火的啦啦队女孩菲姗,看向他时,不但只是看向一个“英雄”的符号,更仿佛透过他的英雄行为而确证了自己虔诚的信仰。他们在台后亲热时,她向他急切地述说自己的信仰,眼里闪着虔诚而狂热的光,嘴里也说着正能量的话语。也许在她看来,像他们那样的战争英雄的存在,就是上帝的荣光的展现。
    而越是如此往意义上构建,作为比利林恩本人,恐怕只会越感到惶惑、迷茫,越感到格格不入。
    是啊,他做了什么呢。他只是在战争中可能是寻常的一天,在那短兵相接的一刹那,做了唯一可以做的事情。换成旁人ABCD,在那个狭路相逢的瞬间,也会像他那样做。是的,他赢了,杀死了敌人,活了下来。换成旁人,也可能赢,也可能不敌而死。是的,刚好被一部摄影机拍摄下来了。对于战争而言,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这只是其中常见的一幕。对于比利林恩而言,这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事情本身的样子,就是如此发生了而已,就是如此的偶然,如此地无意义。
    但是大众下意识地不会接受这样的无意义。没有意义,如何讲述?没有意义,如何传播?甚至,没有意义,对于一些人来说,连理解都很困难。所以,事情变成了绝大多数人所理解的那个样子。而小小的比利林恩,因为这”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天“,成了人们眼中的大英雄,被推上舞台,做着种种他自己都觉得困惑的事。
    写到这里,忽然发现,其实这部电影要表达的东西,
至少在这一点上,跟《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很像。大众沉浸在“意义”、在“正能量”和“理所应当”中,他们热衷如此,乃至被自己感动。事实上他们与之互动的,不过是自己脑中的事件范式和刻板印象。这便是米兰昆德拉说的“媚俗”啊。而真实的存在,可能只是一连串偶然的乃至无意义的、但是却是实实在在影响深远的事件构成。
    比利林恩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战场。眼前的家国已是如此隔膜,而远方的一切,虽然同样不是他想要的,甚至他的战友们也未必能理解他,但至少他们分享相同的经历;至少,在他们眼中,他不是一个符号化的存在。
    看见即慈悲。看完这部片,我脑海里第一时间浮上来的就是这话。真的,一个人若能真实地看见另一个人,不是隔着头脑、隔着符号化和概念,而是真真正正地看见对方的真实存在,那就是一种不伤害的温柔了。

二.
    扯远一点,扯一本我喜欢的书。
    比利林恩其实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刀锋》里面的拉里. 达雷尔。
    美国青年拉里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目睹战友为救他而死,鲜活的生命瞬间化为乌有。他自此对生死、对生命的意义感到迷惘。战后,他觉得自己无法心安理得的融入当时美国的“伟大而繁荣的建设”,决心去寻找答案。在阅读了大量西方哲学以及尝试在基督教的修道院修行后,他依然找不到让他信服的解释。最后他远赴东方,在印度的《吠陀.
奥义书》中获得了他的答案,最后在经历了万物合一的开悟体验后,却最终作出了与绝大多数修行者迥异的选择,决定回到人海之中,去好好地生活,充分地投入和体验生命。
    宗教和信仰的探讨,这个内容在影片中隐隐约约草灰蛇线,但却不觉得是可以忽略的一部分。巧的是,拉里达雷尔最终接受了印度教中的一些观念,并且获得内在最终的平静;而在电影里,死去的队长“蘑菇”,生前在比利林恩感到困惑时,也在那棵类似于菩提树的大树下,向他讲述了印度教中宿命论的观点。而印度教中象头神的那个小塑像在装甲车里的那一幕也反复出现。李安是想隐喻什么吗?
    我们并不知道比利林恩最终是否接受了宿命论这种观点,但曾猝不及防直面生死的他,在跟啦啦队女孩菲姗聊天时说到,感觉队长死的时候,“有个什么更大的东西在他身上穿过。”这种模模糊糊的感受和思考,也许会是信仰的开端?或者是比信仰更高的东西,真实?
    在这种真实的生死面前,信仰会是答案吗?不知道。虔诚的基督教徒菲姗,几乎可以说是“信仰”的代表。她是如此地肯定,在比利林恩说他的那种感受时,她也确定地以信仰去理解并且试图把林恩往这方面引。然而她的肯定,与比利林恩的困惑和痛苦相比,并不见得更有力量。反之,她的”信仰”,更像是自寻证据的自我感动,反正什么都用那个体系的东西来解释,也什么都可以作为那个体系的解释。所以我觉得,宗教信仰在这里,可能也是李安“不动声色地嘲讽”(语出自作家绿妖)的一部分而已。
    但是无可否认,这种“更高的、更大的东西”,确实是存在的,无论是冠以信仰之名,还是别的什么。所以拉里达雷尔因此开始了几乎无尽止的上下求索。而蘑菇死的时候,比利林恩感受到的一切,也许也会烙在他心上,从此改变他内在的一些东西。困惑也好,痛苦也罢,终究都是一个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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